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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2019-09-14 08:35 阅读:0

手机小任务兼职群  桐成控股年夜涨火币集团加快“借壳”?

  郑瑜、张荣旺

  数字货币买卖营业所巨子火币集团(HuobiGlobalLimited)实现对于桐成控股(01611.HK)操纵权的收买将满一年,近期两边在资本市场的举措不断。

  9月10日,桐成控股告示称,董事会发起将本公司称号变动为“火币科技控股无限公司”(如下简称“火币科技”)。同日,桐成控股宣布颁发委任火币集团主席李林为公司实行董事、董事会主席及首席实行官。

  在上述告示中,桐成控股表现,变动公司称号能更美满地反应本集团将来的计谋标的目标及发展筹划。而且,李林于科技、区块链及企业操持方面具备逾10年经历,这份经历对于公司而言将是一笔宏年夜的财产。

  受9月10日音讯影响,第二日本来股价还徘徊在3.1港元/股附近的桐成控股股价高开高走,振幅到达132.58%,盘中到达7.21港元/股,革新历史最高价。而上一次桐成控股股价最高价6.8港元/股的呈现,是宣布颁发被火币集团收买后复盘的第一个买卖营业日。

  值患上一提的是,因为桐成控股与火币集团业务截然不同,加之今年7月,桐成控股收购Huobi(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旗下云服务公司WinTechnoInc.。从实现收购到如今发起改名等办法,火币集团的每一步举措都被外界视为借壳及加快“装壳”之举。

  为此《中国策划报》记者向桐成控股、火币集团发去采访函。火币集团表现“为服从证券会请求,临时无法发声”,桐成控股方面也表示“暂不担当采访”。

  桐城控股改名“火币控股”

  记者留意到,被火币集团收购后,桐成控股功绩由盈转亏。制止2019年3月31日止6个月,桐成控股未经考核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为-164万港元,比拟客岁同期完成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98.6港元,同比下降266.3%。

  固然对付怎么样加强盈利本领等题目,桐成控股方面未有复兴。但不言而喻的是,资本市场对付桐成控股的将来并不“焦急”。

  客岁8月,桐成控股公布公告称火币集团将收购桐成控股操纵权后,桐成控股复牌收盘狂跌94.81%,8月31日盘中,桐成控股股价达到6.8港元/股历史高点。无独有偶,9月10日桐成控股连续公布录用李林为董事会主席与建议更名火币科技音讯后,11日桐成控股股价振幅达到106.3%,盘中跨越上一次高点价格(6.8港元/股),达到7.21港元/股。

  究竟上,从火币集团初创人李林及实在际控制的火币资本等收购桐成控股末尾,市场上对其能否故意借壳上市的猜想就从未停止。这次桐成控股董事会宣布建议其更名为火币科技后,更是激发了市场的高度关注。

  9月10日,桐成控股公告表示,董事会建议将桐成控股英文名称从“PantronicsHoldingsLimited”更改为“HuobiTechnologyHoldingsLimited”,将中文名称从“桐成控股无限公司”更改为“火币科技控股有限公司”。

  但记者留意到,连合2019年中期陈诉与2018年年度陈诉来看,桐成控股的技艺服务仍归于操持层谈论与分 析中的预测事变。“公司不停在探求各种商机以扩大本集团的业务至其余范畴,包罗技艺服务、区块链技术及金融技术服务。管理层觉患上,本公司可利用火币集团的常识、资本及经验以发展或者扩大本集团业务,从而提拔本公司在合作环境中的地位。”

  按照桐成控股2018年年度报告,桐成控股重要业务为消费螺管线圈、充电器办理计划、电源及LED照明。

  下一步,桐成控股将怎么样借助火币集团的资本发展或者扩展业务?

  对于未来桐成控股与火币集团能否会展开互助,以及是否会置入火币集团区块链、数字交易所类资产题目,记者向火币集团与桐成控股发去采访函,两边均表示,暂不担当采访。

  除了“换名”,火币集团在入主桐成控股后,其余动作也未停止。

  9月10日,与建议更名事变一起公布的另有李林的录用消息。按照桐成控股公告表现,火币集团现任主席及首席执行官李林9月10日起成为桐成控股执行董事、董事会主席及首席执行官。

  根据桐成控股公布材料表现,李林自2007年8月至2011年8月就任北京百德云博技术有限公司(处置搜刮引擎优化的科技公司)。以后自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李林担当北京中科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批发客户为目标客户的电子商务公司)总经理。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李林担当北京聚链期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财猫期间收集股份有限公司,430361.NQ)董事,其股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上市。

  “李林于科技、区块链及企业管理方面具备逾10年经验,而这份经验对本公司而言将是一笔宏大的财产。”桐成控股在公告中表示。

  今年7月,桐成控股发布公告称,桐成控股全资从属公司HuobiInvestmentLimited(根据喷鼻港法律注册创立的公司)收购云服务公司WinTechnoInc.。而该笔交易的卖方为Huobi(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根据直布罗陀法律注册创立的公司,由李林全资控股)。

  桐成控股方面表示,于上述收购事项后,集团能够将业务拓展至云端服务,此举符合集团现有探求各种机遇的计谋,并将集团的业务扩展至其他范畴,包罗技术服务及金融科技服务。

  新规见效“前夜”

  依照火币集团官网介绍,自2013年建立以来,火币集团先后得到真格基金、戴志康、红杉资本投资,积累交易额打破1.2万亿美元,一度成为环球最大数字资产交易平台,占据环球50%数字资产交易份额。如今,已经完成对新加坡、日本、韩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巴西、中国喷鼻港等多个国家及地区合规服务团队的组建,为全球高出130个国家的数百万用户供给数字资产交易及资产管理服务,此外火币集团业务还涵盖(数字货币)钱包、投资、HT生态基金、孵化器、矿池、资讯、研究院等模块。

  从桐成控股表露的火币集团股权架构图来看,其股东包括李林、胡东海、袁大伟、宋瑛、杜均、戴志刚、陈伟星及WongAnthony等天然人。

  也正因其数字货币交易所配景,火币集团在资本市场的一举一动都颇受各界关注。有认识港股市场人士曾经报告本报记者,“对于涉币业务,监管不停以来都十分关注。”

   另一不容忽视的配景为香港交易所全资从属公司香港连合交易局部限公司(如下简称“联交所”)今年7月发布《无关借壳上市及其他壳股活动等咨询总结》(以下简称“总结”),总结中提到,经订正无关借壳上市以及壳股活动之《上市规矩》,并将于2019年10月1日见效。

  上述订正后,将限制发行人不得在控制权变革之时或后来36个月内,将其局部或大部分原有业务出售或作实物配发。联交所亦可限制发行人不得在实际控制权转手之时或后来36个月内,进行有关出售或作实物配发。

  记者梳理桐成控股财报发明,2018年5月,桐成控股公布制止2018年3月31日止6个月的中期功绩,集团完成收益1.61亿港元,同比增加17.0%;净利润98.6万港元,同比淘汰54.4%。此外业绩报告中指出,毛利率从21.9%下降至13.9%重如果因为原材料本钱(主如果铜本钱)回升连同休息力成本、折旧成本回升和为预备和完成工厂搬家所需的特别人力资源。但当月公布下滑业绩以后,桐成控股的股价却一起上涨。有证券分析师报告记者,“由于股价是反应预期,优良资产注入将提拔业绩,业绩差已经表现在以后股价。而公布业绩以后股价不降反涨,阐明桐成控股存在卖壳预期,大约有先知资金买入。”

  别的,对于董事会建议更名“火币科技”一事,有研究香港市场人士告诉记者,凡是是而言,上市公司更名与其他公司不存在贸易辩论即可得到联交所经过。

  对于火币集团与桐成控股业务如何联合或发浮现在还不得而知,本报记者将连续关注。

义务编辑:张国帅

手机小任务兼职群1.

阿群是一位空姐。

阿群,名曰“轶群”,姓氏后边这俩字光秃秃的夫君味,不知何方崇高给起的,一个女娃娃戴个男娃子名,毕竟是个谜。

二十六年前的一天,薄暮时候日落西山,胶东半岛有个叫乳山的小县城来了一个算命教师,教师擎着“算命”的幡,背面一个年夜竹楼侧挂一把油布伞,一顶八卦帽稳坐天灵盖,从烟台的海边案昂首阔步离开了乳山县城。

夜幕氤氲,海风阵阵,算命先生走到一起边小摊前点了一碗芹菜肉馄饨,热汤一口到嘴边,烫患上先生欷歔欷歔。馄饨摊老板是个小年老,休渔期开个馄饨铺子搞搞谋生,克日家中喜添生齿,名字还未获患上。算命先熟手握汤匙,滋啦一口素馄饨汤下口,“美哉美哉!轶群,超群!”

老板瞥一眼这先生,稀疏的络腮胡从耳朵蓄到脖子下,脸上皱纹笑起来褶成为了横断山,眉毛漆黑稀疏眉锋锋利,一个黑痦子点在右脸眉角处,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艰深的褐色眼珠子有点模样外形分散又像怡然得意,一碗馄饨端在手里像捧着一尊佛,青色的道服膝盖处两个方形黑色年夜补钉。

老板内心嘀咕,“哪来的野道士?”

“美哉美哉,超群超群!”算命先生将一元大钱放于桌角,甩一甩包着屁股的道袍健步远去,老板看看算命道士用过的碗,再看看那一元纸钱,“哦......本来如此,超群?嗯......超群!”

到底是女娃取了个男娃子名,这野道士,欠好好算命来吃甚么馄饨?因而阿群便成为了“超群”,一叫便是二十余年,不明其名字所以然的另有人猜忌是阿群刚从娘胎里进去时长得性别难辨,惊得起名的父山君躯一震、认识临时含糊。

2.

俗话说,名字这东西会影响人一生, 名字难听与否肯定程度上便必定了人的毕生。别不信,风水学里查一查,邪乎的很。

阿群便是中了名字的邪,一个姑娘家,活得太“超群”。

乳山县城不大,内地渔民厚朴之风风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在共产主义东风吹拂下,阿群从六岁便戴上红围巾参加少先队,海边的生存不算富饶但口食上总归是靠海吃海,脸长得那叫一个白净,一看就是蛋白质吃多了。班上少数同学家里以卖海盐为生,晒盐场的海风以及骄阳造就的是一个个“非洲裔”血统,阿群因肤白患了一小绰号“白脸坯子”,总归还是出落地人中龙凤,超群了哉!

大学是个转弯,阿群没考上985,也没上患了211,没多少的早恋,也没过分的背叛,独生女即是宝物疙瘩,小城里长大的阿群唯父母之命是从,填报志愿那会儿阿群第一次为本身的人生掌舵,大笔一挥,将来满眼憧憬。

操蛋的是,阿群不外是从一个靠海的都会,离开了一个大一点的靠海都会而已经,没变的仍然是喝啤酒吃蛤蜊的生存,阿群吹了二十年海风,终究在二十岁的工夫变得越来越像大海——海量。

饮酒,一升一杯的鲜扎啤更生见面会上阿群干倒了三个男同学,你敬我一口,我回你三杯,怎么样喝都不醉,酒精不外敏的阿群同学,可真是要了班上男同学的血命。凡是是班级集会约饭局,世人一见阿群前来纷纷便怂了三分,有个男同学小声嘀咕“群姐我敬你,是条夫君”,阿群酒量大,耳朵也贼,男同学被阿群拉起来一瓶吹倒,而后跪在了洗手间再没进去。

阿群大我一级,我退学的工夫她已经是学姐,那年经济操持学院拿了校活动会第一位,坊间传说有个颜值八分的姑娘穿戴背心短裤驰骋红色跑道,男子组三公里硬是把末端一名套了一圈半,场边圈粉有数。

“超群超群,赛道女神,秀发一甩,背影难寻!”

阿群于我而言只是个传说,从未谋面,听系里后代讲,管理学院出了一“奇男子”:跑的贼快,长得贼俊,酒量贼大,进修还贼好。传闻结业前末端一个早晨,曾经有此外系的男生慕名前来,在阿群宿舍楼下点了99根烛炬摆故意形向阿群表白,男生抬头朝楼上深情大喊:“超群,我......” “爱你”俩字还未发音,一盆大雨从天而降烛炬浇灭了98根,男生不偏偏不歪喝了一大口水呛得咳了半天,尼玛,一股脚鸭子味......

阿群成为传说,还因为她当了空姐。

农业大学建校60年来阿群是第一个穿上空姐礼服的人,农大19个学院67个业余,没有一个是跟空姐擦边的,音讯一出,阿群便上了神坛,校贴吧炸开锅,纷纷有学弟表现要给阿群生山公,曾经经结业了好多年曾经“奇迹有成”的老学长在贴吧跪求阿群联系方法,长处是校门口那家麻辣烫收费一周。

传闻当时候农大学长们都有两个偶像,一个这天本闻名演员波多野老师,另有一个就是阿群。

毕业辩论一过阿群便没了踪影,有人说阿群去了南边,那边的城市街道两旁都是像椰子树同样,街边小贩买的都是杨桃、菠萝以及芒果,阿群在南边长得越来越美,只是怅然我没能一睹传奇女神的芳容。

3.

两年前毕业前夜,校园雇用会人头攒动,手里的简历一张纸收回去,一张张企业名片收返来握在手内心,招人的公司很多,满意的公司却很少,经济操持业余出身的门生挑选性太多,一眼望去貌似局部的事变都夺目,挑选越多却越不知道怎么样决议。

从雇用会的人流中挤出来,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下,昂首45度,一架飞机划过夕阳朝霞下的天空,中间是一对于大二的学弟学妹小情 侣相互依偎着你侬我侬,一阵徘徊笼上心头。翻开大家网,拍一张飞机划过天空的照片,附加一句“毕业季,芳华路茫茫”的配文,点击发送,而后深吸一口气。

叮~手机收到批评:“来吧,带你装逼带你飞”,批评来自同校大约认识的人,看一下对于方头像不禁面前一亮,怎一个美丽了得。

“学姐别谈笑,学弟如今迷茫的很。”

“没谈笑,学姐刚飞完,有机遇带你天上散步一会,哈哈”

“学姐难道是地面飞人?”

“你想不想飞?”

“我......”

传奇学姐就多么忽然间现身大家朋友圈,女神同样的存在,只是南北相隔太远,一个青岛一个厦门。

我只知道厦门是个浪漫的城市,据说那边有恋爱末尾的中央鼓浪屿和最美的大学校园,一个美地冒泡的城。凡是是和阿群聊天,心中便无穷憧憬,厦门一游自此成了幻想。

“群姐你在干嘛?”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一会飞北京。”

“群姐下班了吗?”

“还没,刚飞完一半,一会还要飞大连。”

“群姐你在吗?”

“在闭会,下班说,一会飞杭州南宁。”

每一次跟阿群聊天,阿群不是在去飞的路上,就是在刚飞完下班的路上,刚认识阿群的那段时间,阿群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空姐都活得跟谜一样,末尾莫名得心疼阿群。

阿群休息的日子会找我漫谈,因为远离故乡又是校友,聊的来也聊得开,污点也不妨。阿群经常悼念故乡的海鲜和啤酒,缅怀母校的煎饼果子和麻辣烫,阿群性质直,语言也逗,下班累的没力量说笑还是没心没肺,一个不折不扣的傻丫头。

“你也去笔试航空公司吧”,有一天阿群忽然抛给我一个炸弹,把我炸得认识含糊。

“我历来没想过做这个,固然支出高,名声好,别人眼里都是自带光环,但我真没想过啊~”

阿群说,三年前一家厦门的航空公司来农大校园招聘,阿群陪舍友去笔试,结果预备了一个月的舍友没面上,阿群却稀里糊涂当选中,无意插柳柳成荫,阿群一脸懵逼,难过的二人关连自此有了些玄妙。航企事变地在厦门,远离阿群家乡两千公里,阿群是个极孝敬的人,更不想离开的是家乡的海鲜和啤酒,阿群父母开通,女儿莫怕,去吧去吧。

因而乎,阿群一人开始从北走到南,初到厦门,统统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公司,还有陌生的饭食,乃至有点陌生的本身。不平水土一脸痘,新乘培训被陵虐,想家的时候不能回,夜里一人泪纵横。

航企管理失常,新人难立足,在机场地服练习干了一年后才答应布置乘务员培训,一个月只要八百块的补贴,住的是八个人的集团宿舍,厦门这个高消耗的城市,八百块吃了上顿没下顿,化装品钱都不够,要强的阿群不忍心跟父母报忧,历来都是说统统都好,休息的时候自己再去打份兼职挣个生活,当时候高跟鞋一穿就是一成天,脚脖子肿的馒头大,黑眼圈用粉底都盖不住。

南方气候潮湿,雨季一来,衣服洗了一个礼拜都不干,阿群的宿舍墙壁潮得向外渗水。那方冬季不供暖,宿舍空调不制热,天多冷礼服上身永久都是半裙,阿群在厦门呆了一年便得了轻微的关键炎,一到阴全国雨膝盖便隐约作痛。阿群在那里除了共事没有多少个朋友,这些事阿群只跟我说,说的时候还乐和和的傻笑着,一年多没见爸妈,元旦夜在机场吃着饺子等最后一架飞机回港,空荡荡的候机楼,阿群不是第一次想家。

厦门的万家灯火比乳山小城更亮,更亮的,是那一架架飞机红绿信号灯,还有来来每一每行人的眼睛。

4.

后来,我也做了一个空乘 ,世人眼中的自带光环的空少。

港剧《冲上云霄》上映后,人们都说空姐和飞行员是这个全国上最养眼的职业之一。吴镇宇、张智霖、胡杏儿和陈法拉,电视剧里的飞行生活恩恋爱仇,让有数迷妹迷弟心生向往。

自从我当了空少以后,光良那句歌词写的太好:“童话里都是哄人的。”

入行早期,我开始体验阿群在厦门所处的窘境,高本钱的投入,高强度的培训,高强度的工作,昼夜颠倒的生物钟,毫无规律的作息,永久睡不够的身材形态,阶层明白官僚主义的公司氛围,航企并无设想中的精美,乃至谈不上喜好,假如不是因为这身制服让人留恋,我想现在阿群早就告退了吧。

入行两年飞行一千多小时以后,渐渐从一个新人步入正规,我开始从头审视这个行业,也开始从头审视自己。此时的阿群已经升职,飞的是787的大客机,去的是墨尔本和阿姆斯特丹多么的大城市,人为拿的是我的double,那时候我在电话这头跟阿群开玩笑,求抱阿群大腿,阿群回我一句“去屎!”

这年夏天,台风“莫兰蒂”侧面登陆厦门,电视上说台风光临以前厦门国民已经把超市抢购一空。看到台风就想起了阿群,可怜的阿群这二十多年哪见过台风这东西,心里十万个不放心,电话不停打欠亨,我心更是烦躁。

“叮叮~”电话铃声突然把我吵醒,看看表三更一点多,拂晓四点半就要起床飞航班的我起床气严峻,接了电话张口就想骂娘。

“东子~”电话那头声音熟悉,语气颤颤,还有噼里啪啦的响声,是阿群。

阿群躲在洗手间,外边台风残暴,阿群寝室玻璃窗被树枝砸碎,玻璃残余落满地,窗外大树连根拔起,楼外告白牌被吹倒失落到楼下,汽车被砸烂,邻居在哀嚎,阿群在洗手间冷静忍受着外边的天下末日,一晚上未眠,阿群不语言,电话那头只是传来各种百般的响声,还有阿群仓匆匆的呼吸声。

心里一万句想抚慰阿群,话到嘴边殊不知道说甚么,只是不停在反复“别怕,别怕~”

台风过后第三天碰巧排班排到了厦门驻外,一落高崎机场便迫不迭待给你阿群发了音讯,半小时后阿群复兴“夜里十二点半落地,等我。”

从薄暮到天黑,绕着被台风培植过的厦门大马路散步了一圈又一圈,路旁的树清一色的只剩了光秃秃的枝丫,一人粗的大树连根拔起乱七八糟糕,路边小商店的招牌被吹的乱七八糟糕,小区住户的阳台防盗网全部被扯变形,汽车4S店的顶棚全部被掀翻,车库里红色马自达被砸成了汉堡状,厦门交通一度瘫痪,公交车跑不了,出租车加不上油,市容市貌一团糟,我在设想阿群那一晚上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阿群住的小区不远处有一家酒吧蛮闻名,酒吧名字1801,点一杯长岛冰茶看着两个吧台帅哥帅气的把调酒壶扔来扔去,吧台旁两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妹子用地道的英音评论着前天的台风,台风太狠吹得酒吧没什么人,金发妹子媚眼难觅猎物,偶尔瞥过去两眼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厦门的物价高,一杯长岛冰茶比青岛贵了二十块,厦门的房价也贵,一个洗手间能够买青岛一个小寝室,独一物价相仿的生怕就是大巷上的野混沌和小烧烤了吧。

十二点一过,阿群打复电话说立刻就到,电话里嗒嗒哒的高跟鞋声和飞行箱的拖轮声,声音疲惫音色干瘦,四段航班十二个小时的工时多少乎让人有些吃不用,尽管这样的工作成了一种民航人的常态。

半小时后,阿群现身,天蓝色连衣长裙,黑色压顶小帽,灰黑色丝袜范例职业装高跟鞋,头发盘起梳于脑后,唇上的枚红色口红还未腿失落,这是最范例的空姐职业装,一 年前第一次见阿群时,阿群还是一个穿戴练习工装的小女生,如今制服加身,第一次觉得阿群变了。

5.

“老板,五花肉再来五个,烤鸡爪来两个,嗯......扎啤再来一个!”

“阿群你酒量还这么牛逼,这么能喝咱还能找到男友吗?”

两个一升扎啤下肚,阿群还像个没事儿人,我就有些喝的头晕眼花了,鸡爪子啃了一半酒劲上来一阵,意识一模糊手便抖了一下,靠!抹了自己一嘴油,阿群坐着个小马扎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筹划就这么过了?落户厦门不归去了?”

“不知道,户口已经挪过去了,就这么过着吧,飞完睡觉,睡起来就飞,攒够了钱在厦门买个房,不要大的,四五十平,够自己住就行,结婚再说。”

“那你爸妈怎么办?”

“到时候结婚了把他俩接过来呗,现在先攒钱。”

“那你攒了多少了?”

“未几,还差个一两百万吧,哈哈哈”

“我靠,一个月几千块的人为买什么房子,买个马桶盖还差未几。”

“那就先攒马桶盖,再攒马桶的,然后是洗手盆,然后是灶台、油烟机、空调、冰箱、电视,然后攒洗手间、厨房,然后再攒个床,然后是小卧室,客厅最后再说,哈哈哈......”

阿群刚来厦门的时候,宿舍里什么都没有,自己就拖个行李箱便住下了,要啥啥没有的那两年日子过得贫苦,孤身一人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吃泡面的时候跟妈说吃的马铃薯炖牛腩,吃飞机餐的时候跟爹说叫的披萨和意大利面,阿群心里苦,多想在厦门有个家,家里有爸妈。

“东子,以前我谈了个工具,没跟你说。”

“啥时候分的?”

“我靠,你咋不问问我啥时候谈的?”

“问了有啥用,反正都分了,我只要你现在过得好就好了。”

“你把这杯酒干了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我靠,我来驻外的好嘛姐!喝趴下来日诰日你背我回青岛?”

“喝嘛喝嘛,我先干了!”

“哎哎哎?你别动!哎呦我去,你慢点喝行不可?我勒个去......行,我干!老板!鸡爪子再来俩!”

“二十六年前的一天,薄暮时候日落西山,胶东半岛有个叫乳山的小县城来了一个算命先生,先生擎着“算命”的幡,背面一个大竹楼侧挂一把油布伞,一顶八卦帽稳坐天灵盖,从烟台的海边案昂首阔步来到了乳山县城.......”

阿群毕竟没有讲她的初恋,没有讲她的前任,只是讲完道士便觉得阿群已经成了一个小小传奇,一杯又一杯冰啤酒咕咚咕咚吞上来,一个活生生的阿群吐出来,面前这个穿着空姐制服面容文雅的姑娘,在这南方的小城夜色里像《情深深雨蒙蒙》里的白玫瑰。

台风过后的厦门夜风阵阵,没了树叶的榕树风中扭动着腰杆看着让人有点揪心,阿群的飞行箱在烧烤摊的炊烟中庄严地像尊雕像。

那夜一别,再没见阿群,阿群的电话仍旧会时不断在深夜中打来,不论我次日飞不飞早班,都会听阿群有一句每句的胡扯着,哈哈哈的笑声跟个傻子似的,我只探听到至多的几个字就是:“我要在厦门买个房子,不要大的,四五十平,够自己住就好。”

再后来,十月末的一天薄暮,我一人行走在母校的校园小路中,路旁的法梧桐叶已变红,海棠和榆树、银杏和水杉、垂柳和白杨,都在南方的秋风里窸窸窣窣,路过的学弟朝思暮想的浅笑有点像自己七年前的影子。

微信有个小红点,阿群朋友圈更新,一双手握在一起,配文“咱们”。

母校秋色正浓,一片红叶恰好落到手机上。